“拜師禮已經行過了。”
“還請師父告知,一刀的殺父仇人究竟是誰。”
簡單的拜師禮過後,歸海一刀目光灼灼地盯著朱榑,充滿了渴望與殺意。
他何嘗想不到上官海棠吐槽的點?
隻是。
自從父親歸海百鍊身死。
不管他怎麼調查都得不到一點蛛絲馬跡。
現在有個人可能有線索,甚至知道真凶,他無論如何都要問清楚!
此話一出。
上官海棠、路華濃也看向朱榑。
朱榑意念一動,收起係統麵板,淡淡地道:“現在時機不夠成熟,等時機到了,本王自會告訴你一切真相與因緣。”
也不是他故意賣關子。
而是這個訊息對歸海一刀的打擊太大,朱榑怕他會走火入魔。
歸海一刀雖然現在還冇有修煉《雄霸天下》刀法,但他練的《百鍊刀法》同樣來自歸海百鍊,同一個人創造的刀法,總會有共通之處。
以歸海一刀的武道天賦。
朱榑可捨不得浪費這麼個好苗子,否則豈不是白收徒弟了?
最關鍵的是。
他手裡剛好有一門最適合歸海一刀的心法。
《道心四訣》——可讓人時刻保持本心,不為外物所擾!
本來還想著這個獎勵還挺雞肋的。
如今看來,和歸海一刀倒是絕配。
不僅可以幫助他消化這一出家庭倫理悲劇帶來的精神衝擊,對他後續修煉《雄霸天下》刀法的幫助更是如虎添翼。
這套刀法太過霸道。
就連其創造者,歸海百鍊,也迷失了心智。
如果手裡冇有《道心四訣》這樣的修心功法配合,修煉這刀法,必定會走火入魔,死無葬身之地,朱榑都不敢透露這套刀法的下落給歸海一刀。
但現在這些已經不是問題了。
所以朱榑的計劃是:先讓歸海一刀修煉這門心法,再透露歸海百鍊之死的真相,以及雄霸天下、阿鼻道三刀刀法秘籍的下落。
嗯……
這些武功都很牛逼。
但很快就是本王的了~
“切!我還當你多厲害呢!我就知道你是忽悠人的!”
上官海棠終於忍不住了,一副「早知道你德行」的表情,道。
原本朱榑幫她看清了朱無視真麵目,上官海棠心裡還是覺得朱榑有點東西的,說不定還有那麼一丟丟可能他真知道。
如今看來,純屬是故意誆人當他徒弟的。
說出一個殺人凶手的名字,還分什麼時機不時機的?
顯然是兜不住了。
纔開始扯什麼天機啊、時機啊之類的話來遮掩找補了!
“區區第十八房小妾,竟敢置喙本王?欠收拾吧你。”朱榑漫不經心地看了她一眼,道。
朱榑也知道,自己這個說法在局外人看來確實很離譜。
但他一點也不怕歸海一刀不上鉤。
正所謂當局者迷。
歸海一刀的仇恨之心太甚,不查到這個所謂的殺父仇人到底是誰,是不會善罷甘休的。
這種心理,和前世那些沉迷網賭的人如出一轍。
一夜暴富的執念太深。
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騙人的伎倆,沉迷網賭之人也會不斷地催眠自己:萬一是真的呢,我就發財了。
而對於歸海一刀來說。
這個執念就是找到殺父仇人。
他這一波操作,玩的就是一個「願者上鉤」。
隻不過。
朱榑能讓歸海一刀賭贏。
“吃你的葡萄!”
上官海棠眼神一慌,把手裡剛剝好的葡萄放進朱榑嘴裡,試圖搪塞過去,生怕朱榑再次記恨上她。
好在朱榑並冇有繼續糾纏此事。
而是隨意咬住遞到嘴邊的葡萄,看向歸海一刀,無所謂地道:“信不信由你,不信你就自己去調查線索去吧,不過你這麼想報仇,本王估計你已經把能調查的線索都查了個遍吧。”
他的臉上帶著一抹戲謔的笑意。
歸海一刀剛想出聲質問朱榑,就被這句話給噎回去了。
沉吟了半晌才道:“好,我等你告訴我真凶。”
正如朱榑所預料的那樣,此刻歸海一刀隻有一個想法:萬一他真的知道?
做出決定後。
一向對外物不感興趣的歸海一刀,也忍不住端詳起朱榑這個人來。
眼前之人在外麵的名聲,他早就聽說過不下數遍。
如今親眼得見。
乍一看似乎的確是放蕩不羈、紈絝花花的模樣。
偶爾卻會給人一種看穿一切的睥睨感,彷彿他不是在自己對麵直視自己,而是在最高的雲端俯瞰著一切……
這種冇來由的感覺。
同樣是歸海一刀願意賭一把的另一個原因。
與此同時。
歸海一刀身旁。
路華濃反而是悄悄地長舒了一口氣,慶幸歸海一刀居然相信了朱榑的「鬼話」,答應留在此處。
原本她還有點擔心,朱榑是不是真的知道真相。
但當朱榑用出什麼「時機」之類的說法搪塞之後,她和上官海棠是一個想法:這個紈絝皇子就是純騙人的。
不過,這對路華濃來說並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。
歸海一刀肯相信,不會再發了瘋似的四處拜師,四處調查真相。
而她不願麵對的真相依舊不會被歸海一刀知道。
這就夠了。
甚至,相比於讓歸海一刀拜鐵膽神侯為師,她更滿意現在這個結果。
畢竟,護龍山莊是真的訓練嚴格。
而跟著這個不學無術的紈絝皇子,就算名義上拜其為師,對方也根本教不了什麼東西,她的兒子也就辛苦不到哪裡去了。
想明白這些之後。
路華濃一直緊繃著的弦反而放鬆下來。
麵無表情地跪在地上,給朱榑磕了一個頭:“既然一刀已經拜齊王殿下為師,那便有勞齊王殿下教導,民婦先行告退。”
“嗯。”朱榑點了點頭,雲淡風輕地擺了擺手。
路華濃走得毫無留戀。
待她離開後。
朱榑一改之前慵懶頹靡的樣子,不再放任自由地躺在軟塌上,而是坐起身來,稍微整理了一下衣冠,神色之中也多了幾分端正。
“歸海一刀,此後你便是我孤雲派的弟子了。”
“孤雲派傳承自一位世外高人,本王現在自任掌門,在你之前,還有一位名叫李寒衣的大師姐。”
“你算是本門的二弟子。”
“既然已經入門,那本王便傳授你第一門功法。”
一邊說著。
朱榑將手伸入手袖之中,裝作從衣袖裡,實際則是從係統之中,取出一卷淡金色的卷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