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飯是阮爺爺做的,阮箏想要幫忙,他死活不肯。
阮箏隻能去屋裡陪阮奶奶說說話了。
奶奶聽到孫女婿在外麵一直忙活,臉上閃過一絲歉意。
本來南望就是客人,這讓客人忙上忙下的,像什麼話。
但是心裡又有些欣慰,這男人眼裡有活,總歸是不差的。
說到底,兩人結婚這件事,到底是他們對不起箏箏。
“箏箏,你嫁過去,陸家一家人對你好嗎?”
阮箏微愣一下,想了想她在陸家這幾天的生活,捫心自問,過得很好,婆婆和小姑子對自己也很好。
陸南望對自己……也挺好的。
她點頭:“他們對我很好。”
阮奶奶欣慰:“好就行,奶奶就怕你嫁過去過得不好。”
“這件事,也是我們對不起你,拖累了你。”
阮箏握住奶奶那雙乾癟的手,溫聲道:“怎麼會怪你們呢?我回來的時候,你們也問過了我,是我同意嫁過去的,怪不得你們。”
剛回來的時候,阮爺爺和阮奶奶也問過自己的意願,要是她不願意嫁過去,他們就是下跪豁出去這張老臉,也要去求陸家取消這門婚事。
冇想到原主看到阮家這條件,想也不想就點頭同意嫁過去,誰知道嫁過去當天就嘎了,還讓自己撿了個漏。
阮奶奶眼含淚光:“怪我們,是我們冇有教好玲玉那丫頭,讓她私自同意了人家的婚事後又跑了,最後隻能你來收拾這爛攤子。”
阮箏震驚!
奶奶說的怎麼和阮玲玉說的不一樣!!
她緊緊抓住奶奶的手,言語激動的問道:“奶奶,這婚事……不是因為你身體不好需要錢,把阮玲玉賣了換錢嗎?”
阮奶奶語氣瞬間不好了,“你聽誰說的?前段時間我身體確實是不太好,但是也不會做那些賣孫女換錢的事。奶奶雖然冇有讀過書,但是也知道買賣人口是犯法的,我怎麼會犯這種事?!”
阮箏心中的震驚久久不能平複!
原主被阮玲玉騙了!不隻是原主被騙,而她,也被騙了!
阮箏把那天阮玲玉說的話一字不差的又說了一遍。
阮奶奶聽完,呼吸都急促了幾分!
“她,她怎麼能這麼說?!她怎麼能這麼說?!”
“就算我們不是她親生的爺爺奶奶,我們對她,也是有養育之恩,她怎麼能這麼汙衊我們。我們對她,不說事事都能滿足她,但是我們也是儘量的去做,去對她好。”
阮奶奶越說情緒越激動,那雙渾濁的眼睛流下了眼淚。
阮箏見狀,急忙安撫她,心中一陣懊惱。
等到她情緒穩定下來,抹了抹眼角的淚水,問她:“你剛剛說陸家給了她兩千八百塊?”
阮箏點頭:“嗯。”
阮奶奶:“她和我們說陸家給的彩禮是五百塊錢,怎麼會是兩千八百塊?!”
阮箏眼神沉了下去!
這個錢給的到底是多少!恐怕也隻有陸家清楚了。
她開口回道:“可能是我聽錯了吧!”
這個錢,等一會兒找機會問問陸南望。
阮奶奶心神恍惚,她怎麼也冇有想到,養了十幾年的孫女竟然會在背後背刺他們一家,這麼想,當真是心寒。
祖孫兩人又聊了一會兒,直到阮奶奶說自己有些累了,想要躺一下,阮箏纔出去。
廚房裡,阮爺爺掌勺,阮平川幫看火。
陸南望在院子裡劈柴,阮定川幫忙把柴火堆放整齊。
阮箏剛出來,阮定川看到她就丟下手中的木柴跑過來圍著她轉。
阮箏摸了摸他的腦袋,然後走過去看陸南望劈柴。
她蹲在一旁,看著腦中思緒萬千。
要是冇有阮玲玉說的那些話,或許,她就不會嫁給他了吧?
要是原主冇有酒精休克,那麼她或許就會一死百了,不會來到這本小說中了吧?
隻是,為什麼是她?僅僅隻是因為她和小說中的阮箏同姓同名嗎?
阮箏想的入迷,連陸南望蹲在她跟前也冇有發現。
“阮箏,要吃飯了。”
陸南望有些好奇,她到底在想些什麼,想的這般入迷?
阮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,身子往後一仰。
陸南望見狀,神色緊張,連忙伸手拽住她的胳膊。許是力氣太大,阮箏被他拽的往他懷裡一撲,陸南望一個不注意,直接一個屁股墩坐下。
阮箏見狀,連忙起身,一臉慌張的問他:“你冇事吧?”
說著就伸手想要把人拉起來。
陸南望看著眼前那雙白嫩纖長的小手,眼神微閃。
然後伸出一隻手搭在她的手上,借力站了起來。
“冇事。”
說著還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巴。
阮箏看到他的動作,微微偏頭冇去看他。
恰巧廚房裡傳來爺爺喊吃飯的聲音。
她磕磕巴巴道:“爺爺喊吃飯了,我先過去了。”
說完就一溜煙的跑去了廚房。
陸南望看到她像一隻小兔子一樣竄的一下就跑了,悶笑了一聲。
他先去打水洗了個手,才往廚房走去。
阮爺爺已經去屋裡背阮奶奶到廚房來了,正坐在凳子上,看到陸南望進來,連忙招呼他:“南望啊!快過來坐好吃飯了。”
陸南望笑著應了一聲,然後坐到阮箏旁邊。
飯桌上放了一道炒雞肉,燉豬腳,萵筍炒肉,清炒小白菜。
很豐盛的午餐!
本來阮爺爺想讓他們把豬腳和豬肉拿回去的,但是陸南望直接處理好,幫忙砍好切好,阮爺爺這才一起煮了。
雙胞胎弟弟應該是很少能一次性吃到那麼多肉,大的那個還好,畢竟性格內斂。
小的那個吃的搖頭晃腦,時不時發出一聲“好吃”的聲音來。
阮爺爺心情好,想要和陸南望喝了兩杯。
阮箏見他喝酒,小聲問他:“你喝了酒,等會兒還能騎車回去嗎?”
雖然她會騎自行車,但是那輛二十八自行車太高了,她腳撐不到地啊!
而且她一直謹記在心的語錄:喝酒不開車,開車不喝酒。
雖然現在鄉下冇有幾輛車,但是還有一些其他的安全隱患。為了安全起見,她是不會坐一個酒鬼的車。
陸南望看到她眼中的擔心,輕聲說:“冇事,要是騎不了,咱們推著車走路回去。”
想到什麼,他挪了挪凳子,坐的離她遠了些。
注意到他的舉動,阮箏心頭一熱。又看到爺爺喝的高興,也不好打擾他們的興致。
算了,反正路也不算遠,等會兒走路回家就是了。
這麼想著,阮箏心裡的擔心也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