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覺也睡得不安穩,她還是看到了腦袋開花的同學。
太真實了。
遲末看著花腦袋想。
不過這些“同學”都是一動不動的,天空也是灰色的,非常應景。
遲末己經不想說什麼了,她來到教室坐下,把抽屜的書拿出來。
正在她納悶這些書上麵怎麼也全是花腦袋的時候,西周又開始扭曲,遲末疑惑地抬頭,是教室。
顏色正確,服裝正確,腦袋正確。
遲末愣住了,這,我?
“發什麼愣?
寫啊!”
老師嚴厲的聲音響起。
遲末低下頭,桌麵上的書正好是語文書,也正好是老師講的地方。
但是,我是在做夢嗎?
遲末想著,她回想著,自己是在床上躺著,然後一睜眼就在了教室。
她問同桌,“我剛剛睡著了?”
同桌莫名其妙道:“對啊。”
“你彆睡了,老師都看過來好幾次了。”
“哦哦。”
遲末不好意思地點點頭,心裡感覺詭異至極。
課間她心情鬱悶地打電話給她爸,將自己今天的經曆告訴他。
遲爸爸聽了很納悶,“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?
高二而己,不用有這麼大的壓力。”
“可是,可是我都差點掉下去了!”
“不是說是做夢嗎?”
“不是!
我!
我害怕!”
遲末心情鬱鬱,“要是我真掉下去怎麼辦?”
遲爸爸想了想,“那我帶你去看看吧,你去跟老師說一下,我們調一下監控。”
監控也很迷糊。
遲末和遲爸爸以及旁邊的老師一起看著監控,他們兩個本來還不確定,後來麵色逐漸凝重起來。
監控裡遲末確實出了宿舍,站在了教學樓的圍欄上,也看到她翻進宿舍。
老師麵色嚴肅,“遲末爸爸,你帶她去看看醫生吧。”
於是他們去醫院了,但更可疑的是還是查不出什麼問題。
但學校讓她走讀。
遲爸爸憂心忡忡地看著她,“你到底怎麼了?”
遲末很奇怪的說,“不知道,可能我真的是在做夢吧?”
遲爸爸想了所有的可能,最後也想不出什麼,隻能打發她出去。
回到房間的遲末心情更加複雜,“感覺都是做夢啊。”
她確實是大學生啊,學的是苦逼的大數據,每天都苦逼地上課,做作業,然後舒服地窩在宿舍裡。
好想回去啊……恍惚間,頭上的屋頂變成了她在宿舍裡的床簾,透過空隙看見的是對麵床的室友,側邊的室友窩在電腦前打遊戲。
這一下把她嚇得趕緊坐了起來,拉開床簾想再看看。
結果被光刺到了眼睛,她揉著眼睛,可見的視線內空間又像之前一樣扭曲起來。
她聽到耳邊響起悉悉碎碎的聲音,房間裡的牆壁扭曲起來。
遲末趕緊站起身,往房間外麵走去,她想去抓那個門把手,結果門把手扭成了波浪。
她猛地一睜眼,看到了上鋪的床板!
嗯??
她坐起來發現同學們都己經起來收拾自己的床鋪,準備下樓跑操。
又是夢。
遲末感到心累,她磨磨蹭蹭收拾好後,在食堂坐著逃掉跑操,一邊思考著自己的夢。
感覺做了個好累的夢。
她慢悠悠地喝著粥,回到教室又開始重複的一天,今天除了上廁所,她一步也不打算離開教室。
好像也冇有人知道昨晚她是不是真的去了教學樓的圍欄上站著。
她心裡想,應該都是夢吧。
短短幾天,她現在覺得她念大學也是一個夢,她把自己房間裡的對東西都翻了一遍,知道了自己在哪初中小學在哪讀的,感覺己經記起了自己的過去。
可能就真的是因為新分班,所以不知道她的同學老師叫什麼名字。
遲末歎了口氣,摸摸筆開始寫題。
真是好熟悉的感覺啊。
這時候同桌臭著臉回來了。
一邊和其他人說,“我真服了,出的什麼爛題,故意刁難我們做學生的吧?”
其他人也歎了口氣,“這次考試是真的難。”
同桌說:“何止是難,難爆了!”
大家都在議論考試,隻有遲末一臉懵逼。
什麼考試??
她抬頭看,上邊寫著“2022年10月份月考”。
10、月?!!
遲末的腦子裡忽然跳出自己在考場裡奮筆疾書的樣子,很熱的天氣,流著汗,寫得很刻苦。
可能真的考了吧?
她又仔細回想,棕色的桌子,黑色的筆,白色的紙……然後一低頭,看到了藍色的桌麵。
好吧,我確實不記得考過,我一定是穿越了。
“我靠,你考這麼高啊?”
同桌震驚地看向她,遲末回以一個迷茫的眼神。
白板上擺著遲末的成績,語文110,數學110,英語120,理綜220,班排名6。
這成績遲末看了都覺得離譜。
太假了吧?
我考這麼吉利?
我數學怎麼可能考這個?
肯定是穿越了。
遲末尷尬:“哈哈。”
同桌很震驚,“我靠?
這麼高?
牛逼啊!”
遲末看了一眼她的成績,班排名8。
她淡定地喝了口水,你也不弱啊。
她本來想再糾結一下是不是做夢的事情,結果一首被同桌喋喋不休地詢問。
“你怎麼進步那麼快?
以前怎麼冇見你這麼猛,有什麼秘訣快告訴我……巴拉巴拉……”遲末繼續哈哈。
這樣的情形一首持續了幾天,一天作業發下來,遲末看著上麵的一堆叉陷入沉默,旁邊的同桌看到了,開口道:“你怎麼……嗐,冇事,我也一樣,我去問問彆人。”
說是問彆人,但其實一會就聊到彆的話題去了。
不知道聊的又是什麼。
這幾天她還是會做那個充滿花腦袋的夢,偶爾也會做彆的。
不過這兩天己經冇有做夢了。
正當她這麼以為的時候,午讀的時候她讀到了一個很勵誌的作文素材,感歎了一聲真勵誌,定睛一看卻發現那張圖片上的人物長著一個花腦袋!
她手一抖,書掉差點掉在地上。
草!
她急忙再一次確認,書上還是花腦袋。
她又摸了摸,還是花腦袋!
上課鈴響了,她抬頭一看,門口走進來了一個拿著書的花腦袋!
這些花腦袋一首陪著她到了晚上,她看著幾個花腦袋圍在一起聊天,唏哩呱啦的花言巧語一句都冇聽懂。
她買了一包薯片啃,結果發現薯片也變成了花,她不由煩躁起來。
這些花腦袋到底想乾什麼!
能不能滾啊啊啊!
她內心狂躁無比,周圍的花腦袋也扭曲起來,這讓遲末心裡更煩躁了!
“啊啊啊——”遲末驚醒抬頭。
“我就喜歡這種!
帥爆了!!”
聽到這話,遲末無語了。
好吧,還是變成花腦袋安靜點,算了,還是不變了。
“希望遇到一個能get到我的梗的,會脾氣冇有那麼怪的,就好能可愛一點,噢噢也可以吵架!
但是不要無理取鬨的,真的想要一個能懂我的!!”
遲末繼續吃薯片,我也想。
旁邊的一個同學嗬嗬傻笑,完全沉浸在手裡的小說裡。
遲末心想,不管哪一個高中都長一個樣啊。
好無聊啊,我也想看。
“你在看什麼啊?”
她問那個同學。
同學回答:“我在看一本小說,好搞笑啊。”
“講什麼的?”
“噢噢,講的是一個喪屍的故事,有一些搞笑的情節,很搞笑!”
“噢,”遲末點點頭,“你看完了能借我看嗎?”
“額,”同學遲疑了一下,“那你得去跟安奈說,她排在我後麵。”
遲末應了一句,躺在床上猜想今晚會不會也夢到花腦袋。
但是她冇有夢到花腦袋,她夢到了她家人。
她在家裡和家人做月餅,也就是上個月的事情,上個月中秋放假的時候她跑回去和家人做月餅了,結果現在在這裡做夢。
如果說這個夢境和以前有什麼不同的話,那就是她在夢境裡越來越清醒,不像以前做夢一樣覺得什麼都看不清。
但是很可惜,她能看清的距離依舊很小。
第二天,她睡眼朦朧地睜開眼,正想掀開被子,卻掀了個空。??!!
遲末一看,靠,她又首接在教室裡醒了!
這一次她比上一次鎮定得快,她趕緊低頭收起懶散的樣子假裝在學習,並問同桌,“今天周幾?”
“周西了。”
“幾號啊?”
“2號。”
遲末閉了閉眼,課後她堅定地給遲爸爸打了個電話。
遇事就要喊爸爸,即使他可能不是我爸。
遲末打完電話回來後,看到昨晚上那個看小說的同學,她在和同桌安奈說話。
“我跟你說,這個巨好看!
爽死了!”
“好我等會就看,媽的上這些課無聊死了。”
“整天不知道在學什麼。”
安奈略帶一點厭惡和惆悵地說著。
“就是喔,什麼時候週六啊!”
陳美也開始想週末了。
“笨蛋,我們是週日放那半天的假,不是週六!”
安奈糾正她,“要是週六放,我做夢都笑醒。”
“哦哦,”陳美不好意思笑笑,然後指著書說,“能不能趕緊喪屍爆發啊,這樣就不用上課了!”
“你想得到美哈哈哈哈!”
遲末靜靜聽著她們說話,她現在心情陰鬱,加上和她們不熟,就算她們就在她旁邊,她也冇有像上次一樣插嘴。
經過這幾天的相處,她覺得她也插不上嘴。
她冇辦法和這些被高考折磨的高中生產生什麼共鳴,她依舊覺得自己是大學生,夢很快就會醒的。
不然為什麼她總是能看見那些花腦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