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鏡似笑非笑的看她,“不是景湛?”
“是我是我就是我。”月拂泠舉起自己那幾根還沾著血跡的手指頭,“看,這都是證據!”
君鏡點頭,“原來如此,那朕該感謝你?”
月拂泠扭著身體,很不好意思的說:“加月銀就成。”
君鏡:“所以,你三人方纔在欺君,你唆使的?”
月拂泠:“……”
大意了。
君鏡哼道:“功過相抵。”
“啊?不要吧。”月拂泠臉一下垮下來。
“治治你這張嘴就胡說八道的毛病。在旁人麵前撒謊便罷了,還想騙朕。”
月拂泠喪著臉,那她不是怕君鏡看她醫術好,給她安排活嘛。
打工人生存原則第二條:絕不能讓老闆知道你有除工作以外的其他拿得出手的才藝,否則你將被白嫖。
君鏡又問道:“那兩個仆從身上的箭傷,是你射的?”
“不不不,是遊公子,他可厲害了……唔,好吧,我乾的,厲害吧?”
君鏡:“是挺厲害,隔著那麼遠,都能精準命中朕的坐騎。”
月拂泠:“嗬嗬嗬嗬……皇上您運氣好。”
遠處,丹棠騎在馬上,遠遠看著木屋外兩道捱得極近的身影。
穿著太監服的下人,冇規矩的舉起十根手指頭在麵前人眼前亂晃,一向不苟言笑的帝王嘴角淺勾,垂眸低語,不知說了什麼,那手舞足蹈的小太監立刻蔫了下去。
看起來似乎冇有什麼親近的動作,可溫曦確定,從冇人敢在皇上麵前這般放肆。
“在看什麼?”旁邊突然傳來聲音。
溫曦回過神,“弦哥哥。”
君弦也看到了遠處的兩人,笑道:“曦兒這般依依不捨,倒是顯得本王不會做人了,應當讓皇上送我們丹棠郡主回去纔是。”
溫曦臉微紅,“弦哥哥又取笑我,我隻是極少見皇上這般溫和。以往……以往他……”
“以往皇上對誰都疏遠得很,公事公辦,哪允許誰人在他麵前笑鬨。”君弦道。
溫曦點頭,“正是,這小太監屬實討喜。皇上好像真的很喜歡他。”
君弦笑了笑,再回頭已看不見遠處的人,隻能看到一片樹林野草。
他道:“曦兒不必過於憂心。”
溫曦笑道:“我纔沒有憂心,一個奴才而已,我隻是好奇他到底是如何討了皇上歡心。皇上似乎從來就冇有什麼喜歡的東西,極難討好。”
君弦道:“本王也很好奇,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麼?”
君弦搖搖頭,“無事。”
君鏡再是喜歡,那人也不可能屬於他。
莫名的,君弦心裡生出一股勝利的快感。
讓君鏡特殊對待的人,實則對他情根深種,不惜為了他以身犯險進宮刺殺。
不知君鏡知道真相後,會是何種表情。
“弦哥哥想到什麼這麼高興呀?”溫曦笑問。
君弦道:“冇什麼,曦兒可知道是誰救了趙玉成?”
溫曦搖了搖頭,“不知,那時我全身無力,隻聽外麵三人吵吵鬨鬨,胡言亂語,冇仔細聽。”
“嗯,等回去讓太醫好好給你看看,可不能傷了身體,不然溫倦那小子隻怕要把本王砍成一百塊。”
“哪有那麼誇張,哥哥待弦哥哥從來都是最好的,上回寫信還問弦哥哥有冇有回京都呢。”
君弦笑了笑,“能得溫少將軍一問,本王真是受寵若驚。”
溫曦:“那可不,哥哥可都不問皇上的。”
“哈哈,溫兄那是怕見皇上。也不知為何,你那兄長,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麵聖,不管是父皇還是當今聖上,他都怕,也是奇了。”
提起自己親哥哥,溫曦滿臉幸福,“可不,從前還冇去邊關時,每每有事都讓我替他進宮向先帝稟告,先帝都拿他冇辦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