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她求饒,他要她一句她冇罪,要她一句開脫的話。
但薑錦夏始終隻是一句:“罪臣請陛下降旨淩遲!”
“嘭!”
他怒氣上來,手拍在龍案,隻嚇得文武百官打個哆嗦,戰戰兢兢跪在地上:“陛下息怒!”
薑錦夏的頭更是低了!
息怒?哼~可是他這位師父卻偏偏要與他置氣。她明明知道他愛她入骨;她明明知道他不會殺她;她明明知道他會心疼、會難受、會為難........
好啊,真好!
冷靜,他下令:“傳朕禦旨,薑錦夏叛國,罪當淩遲,朕念其為帝師,頗有戰功,留未央宮待命!”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未央宮,甘泉宮,夜深。
正中的猩紅色地毯上趴著一個似人非人的怪物,她嘴角掛著血黏了些許柔絲,眸子輕輕抬起,又沉下,傳來淡淡的喘息聲。
蘇幕遮道:“太液芙蓉未央柳,芙蓉為銬柳為囚!師父不願入宮為妃,便入宮為奴吧!從此師父是罪奴,宮中任何宮女太監都可以隨意欺淩的——罪奴!”
薑錦夏,曾經的玉錦大將軍,如今的未央宮罪奴。
宮內隻有兩位女官,那是曾在東宮時服侍過他的侍女,為心腹之人,雙胞胎姐妹,喚做大珠、小珠。
風吹簾動,蘇幕遮移至薑錦夏身畔,蹲下,托著她的下巴抬起來,拇指輕抹她嘴角的血漬:
“師父看看自己現在,與狗何異?”
她雙手撐著地毯,略有些費力抬起頭。蘇幕遮一雙眼睛陰鷙,像極了草原上凶狠的狼。
“聽聞........先帝駕崩於甘泉宮?”她道。
他猛然一激靈,望見她嘴角的血漬摻雜著笑,隨即懷中一把匕首掏出來。
“先帝,錦夏陪您來了!”
“不要!”
蘇幕遮嚇得麵色發白,“忽”得抓住匕首,在距離她脖頸不足一寸的距離,血說著刀尖一滴滴染在她純白的孝服上。
“陛下........”
嚇得一旁的大珠小珠忙奔過來。
蘇幕遮左手做個無妨的手勢,插進匕首的右手不敢鬆,忍痛鎮定,向薑錦夏表現出輕蔑:
“嗬~這就是我大夏的將軍,瑤光未複,先帝遺願未成,便一心求死?”
薑錦夏眼裡的淩厲霎時間暗下來:是啊,瑤光還未歸呢!
淩雲為她而死,北曜十騎為她陣亡,她如此自輕自賤,豈不辜負了他們?
即便要死,也要為北曜儘歸後再死!
見此,蘇幕遮將手漸漸鬆下來,大珠拿了藥和紗布過來,他隨意裹了裹,起身,輕“嗬”:
“死?師父罪孽深重,這一刀下去豈不太過便宜了?”隨後發狠,“師父該不得好死!”
“將奴具拿來!”
“諾!”
大珠小珠舉著朱匣而來,將裡麵金燦燦的器具一件件擺開。
奴具!
是,奴具,蘇幕遮專命人打造,依著薑錦夏的尺寸,共六件:嘴塞、鼻勾、項圈、腳鏈、手銬、指鎖。其上刻著鳳凰花紋,雍容華貴。
薑錦夏心頭湧上些寒意,手攥緊:可惡!
“怎麼?師父還妄想反抗不成?”
蘇幕遮一把將她拉進懷裡,隨手拿起嘴塞,將其上的黃金球塞進她嘴裡,扣上扣帶。他手的傷口鮮血直溢,橫貫在黃金球塞上,不均勻的染紅她蒼白的唇。
索性,他將手上的布解去,用傷口蹭著,以血為胭脂為她上妝,道:
“這六件奴具徒兒送於師父,從此,師父不能自殺,隻能........活活餓死!”
她是想反抗,但當那血氣湧上來,隻覺得胸口掙紮般的痛。
若非身上有傷,剛纔那一刀蘇幕遮未必攔得住。而她此刻,怕已在陰曹地府了。
隨後是鼻勾,金色絲勾從她鼻孔串進,被提起,從額頭勒過,與後腦勺處嘴塞的扣帶扣到一起。